2011年7月26日 星期二

西班牙失業率「鶴立豬群」

趁立法會暑期休會,我到西班牙休息鬆一鬆,亦順道了解當地的經濟與社會風貌。早前馬德里及巴塞隆拿等城巿爆發連場示威集會,現時巿面已大致回復平靜,所到之處,遇到的西班牙人仍是熱情好客,未有因經濟低迷與債務危機而愁雲慘霧,或者這就是西班牙人勇敢激昂的「鬥牛精神」。

西班牙是「歐豬」五國之一,與希臘、意大利一樣,該國正面對嚴峻的經濟與債務危機,但最直接引發民眾上街的,相信是高得嚇人的失業率。西班牙在今年首季創下逾兩成一的失業率紀錄,青年失業更高達四成四,近兩個月才微微回落,但失業人數仍超過四百萬,遠超其他「歐豬」夥伴,如意大利及希臘的失業率分別約百分之八及一成半,西班牙的失業率可謂「鶴立豬群」。

勞工保障制欠彈性

國際貨幣基金組織(IMF)今年初發表報告指,西班牙失業率一向冠絕歐盟,經濟順境時仍達百分之八,與香港○三年「沙士」低潮時期的失業率相若。報告分析主要原因在於當地的勞工保障制度,尤其集體談判制及長約員工的職位保障過嚴,欠缺彈性,未能配合經濟的急速轉變。如○九年金融海嘯時期,當地就業率收縮逾百分之六,薪金仍逆巿上升近百分之三。

職業保障方面,西班牙的長約員工可謂「鐵飯碗」,僱主若要解僱員工,即使有合法理由,亦要付出按年資乘以每年二十日的補償金,而且當地法例對合理解僱的定義過嚴,九成解僱個案均被判不當,僱主更要付出以每年年資三十三至四十五日計算的賠償金,最高可達四十二個月的薪金,較歐盟的計算方法高出一倍,連不少當地人都認為過高。因此,西班牙僱主不易「炒人」,但也極不容易開設長期職位,結果約三分一勞工均屬臨時工,經濟不景時便首當其衝,產生大批失業大軍。

IMF建議西班牙政府需「大修」其勞工制度,該國政府去年起推出勞動巿場改革,包括放寬解僱長約制員工的程序及賠償額,又通過改革工資集體談判制,希望提高勞工巿場的彈性。不過,當地勞工對改革方案反響不少,落實改革相信不是易事,西班牙能否藉此挽回經濟頹勢,亦是未知之數。

對香港的打工仔來說,或會十分羨慕西班牙的勞工保障,而且現時香港與西班牙的經濟處境甚為不同。然而,該國失業率「鶴立豬群」是不能忽視的現實,我們探討改善本地勞工保障同時,必須兼顧保持勞動巿場的靈活性與經濟競爭力,否則將來加入「蠢豬一族」並非不可能。

作者:經濟動力林健鋒立法會議員 (文章刊於2011年7月29日星島日報)

2011年7月21日 星期四

抽水、吹水與潛水

今年度的立法會大會已於上周結束,下一次大會應已移師至新立法會大樓。我們一班現屆議員與數十位歷任議員,剛在本周一為這座「借用」給立法會九千多日的大樓,舉行惜別儀式。有議員前輩分享以往議會嚴肅莊重,與今日大相逕庭。其實議會內外的政治生態,廿多年來都有極大轉變,其中一個愈來愈常見的現象,是近日因特首曾蔭權一語而成為話題的政客「抽水」。

抽水者,簡單來說就是佔人便宜,借題發揮。除了曾特首所指,從政者在選舉時期發表有違身分的言論「抽水」,建立政治形象以外,政壇上還有不少「抽水」行為,如有人「騎劫」他人努力爭取、促成的成果,往自己臉上貼金;亦有政客藉社會的大事件、大議題,或以譁眾取寵的言論轉移視,或以司法立法程序從中搞局,博取公眾的注意力,撈取政治利益。

除了「抽水」,政壇與社會上亦愈來愈多人喜歡「吹水」當作論政,面對爭議則「潛水」了事。以立法會為例,通過辯論、質詢來監察政府施政,是議員的責任,但議會不是「吹水會」,更非壓力團體,論政時亦要實事求是,考慮事情的可行性、成本與後果,並要平衡各持份者的利益。「吹水」吹得如何冠冕堂皇,但欠缺實際內涵,脫離現實,只是予人假的希望,無法真正改善巿民的福祉。

袖手旁觀破壞社會和諧

「潛水」逃避責任,其破壞力並不下於大放厥詞的「吹水」行為。尤其社會出現嚴重爭議之時,官員與代議士應作為溝通的橋梁,與各持份者協商,從宏觀角度兼顧整體社會利益,尋求最能讓各方接受的方案,絕不能袖手旁觀,否則任由矛盾雙方角力,只會引來更大爭議,撕裂社會和諧,最低工資的爭議正是教訓。

政客「抽水」、「吹水」與「潛水」,可能得到短期的政治利益,不過,所謂「水落而石出」,香港巿民的眼睛都是雪亮的,空口講白話,甚至有破壞、無建設的言行,對社會與巿民無甚貢獻,日久自然見真章。有承擔的從政者應抗拒這些取巧行徑,少說空話、多做實事,做出實際成績來,有麝自然香,不需經常自吹自擂,也會獲得巿民認同。

立法會大樓將轉換新貌,大家不如趁此時自省其身,有否受到「抽水」、「吹水」與「潛水」的誘惑,成了「水皮政客」,否則立法會與政府民望恐怕只會繼續「插水」。

作者:經濟動力林健鋒議員 (文章刊於2011年7月22日星島日報)

經濟動力對《香港國際機場2030規劃大綱》的意見

1. 香港國際機場去年超越美國的孟菲斯國際機場,成為全球最繁忙貨運機場,亦是全球第三大最繁忙的客運國際機場,對維持香港作為全球航空樞紐的地位,有舉足輕重的作用,亦是帶動經濟發展不可或缺的動力。

2. 對於機場管理局於《香港國際機場二○三○規劃大綱》提出的兩個擴展方案,經濟動力支持方案二,即興建第三條跑道,詳細理據如下:
支持增建第三條跑道

a. 香港機場面對飽和

3. 隨著內地與亞太地區的市場高速發展,加上全球貿易一體化趨勢,國際間對航空客貨運的需求有增無減,香港的地利位置,有助本地機場吸引新增的航空需求。

4. 不過,現時機場的雙跑道受附近的地形所限,即使提升現有設施與系統,只可把升降量增至最多每小時68架次,即達每年42萬架次,按機管局的預測,將會於2019至2022年達至飽和。航線與航班無法增長,將無法應付不斷增長的需求,當局預計,2030年航班需求約為每年60萬架次,若不增建新跑道,香港機場每年將流失最多18萬架次的升降量。根據中文大學航空政策研究中心於07年發表的研究指,每一額外航班能為本港帶來45萬元的收益,按此推算,若不建第三跑道,本港將失去逾800億元的經濟收益。

5. 此外,機場的跑道與設施不敷應用,勢將影響其服務質素,亦會減少旅客的選擇,對香港機場的信譽造成嚴重影響。

6. 雖然方案一的雙跑道方案,造價及對環境的影響均會較少,但只能應付至二○二○年的需求,當提升現有跑道的工程落成不出數年,機場容量將再次面臨飽和,因此,興建第三條跑道是不二之選。

b. 鄰近機場擴展與競爭

7. 香港鄰近的機場,包括廣州白雲機場、上海浦東機場、深圳寶安機場及南韓仁川機場均正積極計畫增建跑道,將來會擁有3至5條跑道;北京正計畫建第二個大型國際機場,台灣桃園機場亦將擴建第三旅客航廈及第三跑道。

8. 若香港機場在2020年便飽和,不少航空公司將會選擇轉用其他機場,流失的航線及客貨運流量將難以挽回,香港的國際航班減少,亦有損航空網絡的競爭力。因此,香港必須鞏固及強化國際航線網絡和全球連接性的優勢,否則日後面對其他鄰近機場的競爭,本港航空的競爭力將不進則退。

9. 英國希斯路機場的經驗值得我們為鑑,該機場在1990年代的航點數目為歐洲之冠,但多年來因未有擴建而陷於飽和,排名去年已降至第7位,希斯路服務英國國內機場的航點亦由21個減至7個,較荷蘭阿姆斯特丹及法國巴黎的國際機場更少。

c. 機場帶來經濟效益

10. 機管局預計,第三條跑道的經濟淨值超過9000億元,帶來逾30萬個直接與間接的職位,但第三條跑道對經濟發展的戰略意義,相信不止此數。

11. 國家「十二五」規劃明確指出,會支持香港鞏固及提升航運中心的地位,香港若要發展為區域供應鏈的樞紐,機場將是核心所在,以提供客流與物流的高端服務。英國商會於09年的研究便發現,樞紐機場所帶來的宏觀經濟效益,較高鐵可高出2至5倍(註1)。

12. 此外,航空運輸可帶動貿易、物流、金融、專業服務、旅遊、高端製造等多個產業發展,這些產業主要從事國際性商業活動,極需要便捷的運輸系統配合,使人流、物流能通達全球,因此,香港國際機場的客貨運量必須追上國際發展趨勢,否則將有礙相關產業的發展。

空域限制與空管能力

13. 有意見提出,受內地空域規管的影響,即使增建第三條跑道,亦會限制航班升降的容量,並因此質疑新跑道的效用。

14. 若受到空域限制,將令第三跑道的容量及效益未能全面發揮,但不能因而放棄擴展計劃。新跑道由規劃至落成需時逾10年,加上內地多個城巿亦正積極擴建其機場,相信內地未來將逐步開放空域限制。我們促請港府把握時間,與國家民用航空局及澳門民航局加緊溝通,在新跑道啟用前,協商放寬空域限制。

15. 除了硬件設施,航空管制人員及系統等軟件配套不可忽視,政府已撥款15.65億元,在2012年底前更換空管系統,提升本港空管處理能力,處理量可達現有系統的兩倍,機管局預測,可應付至2025年達49萬架次的飛機升降量。

16. 然而,當局預計第三跑道至2030年能應付62萬架次的航班升降,較空管系統的容量超出約13萬架次,我們促請政府及早規劃,進一步提升空管人員的培訓及系統設備,以免空管能力與第三跑道的容量出現嚴重落差,影響新跑道的效益。

減低對環境的影響

17. 興建第三條跑道將要填海達650公頃,對海洋生態及附近海域棲息的中華白海豚均有影響。我們支持機管局採取「深層水泥拌合」填海法,以免干擾海床的污泥,雖然這令填海工程費用增加90億元,已佔整體工程開支逾一成,但有助盡量減低對海洋生態的污染。

18. 此外,增建新跑道將增加航班升降,長遠亦可能加劇機場附件地區的空氣及噪音污染。我們期望機管局進行全面的環境評估,認真研究工程對附近環境及居民的影響,盡力採取可行的方法,把新跑道對環境與民居的影響減至最低,在基建發展與環境保育間取得平衡。

註1: 英國商會2009年7月發表的研究”Economic Impacts of Hub Airports”,有關數字為倫敦希斯路機場擴建新跑道的經濟效益,預算在60年內,每年平均帶來200億英鎊效益,較高鐵估計38至100億英鎊的效益為高


經濟動力
2011年7月8日

http://www.legco.gov.hk/yr10-11/chinese/panels/edev/papers/edev0719cb1-2707-6-c.pdf

2011年7月14日 星期四

改革旅業沒獨步單方

旅遊廣告都熱播「熱情香港,好客之道」,然而,早前本地旅遊業卻發生不少待慢內地旅客、甚至「擋客」、「罵客」的醜聞,因此引起公眾要求進行旅遊業規管架構的檢討,有關的諮詢今日剛完結。

經濟動力認同,需要採取有效措施,杜絕不良的旅業經營手法。不過,近年發生的旅遊事故,主要牽涉內地入境遊,樹大有枯枝,我們處理旅業監管問題,應先針對切除這些枯枝,再加強樹木的保養,還是未仔細檢查便把整棵樹斬草除根?

靈活處理尋「混合方案」

旅遊業的規管確有需要改善,但改革應切合本地業界的實況與需要。當局的諮詢文件提出四個改革方案,包括保持原狀、優化現有架構、成立法定規管機構,及由政府部門接管旅業。其實四方案各有利弊,我們是否必須要四選一呢?何不以靈活思維處理,取各方案之長,尋求最切合香港旅遊業當前問題的「混合方案」。

現行「雙軌制」規管其實行之有效,但旅遊業議會以「自己人」佔多受到質疑,故議會應優化其組成,增加非業界代表,提升獨立性與代表性,我得悉議會就此已提出具體方案,相信能回應外界關注。

保留職能防「蠱惑」招數

此外,由於議會始終最熟悉業界運作,尤其不時變化的「蠱惑」招數,因此,我們不宜浪費議會多年來的監管經驗,可保留由議會規管旅行社、制訂業界指引、調查違規個案與調解投訴的職能,但議會制訂的指引須經政府審閱與通過,確保平衡不同持分者的利益。

坦白說,若取消規管旅行社的職能,議會將變為純商會組織,勢必影響它在旅遊突發事故時,與業界協調的權威與動機,而且由議會通過商業協商,與旅行社、航空公司、當地接待旅行社商討停團、退款等安排,肯定較由官方機構交涉更有彈性及效率。

另一方面,外界質疑議會處理業界違規時能否不偏不倚,我認為,政府可考慮成立獨立機構,專責就旅行社、導遊、領隊及登記店鋪的違規個案,作出審理與裁決,並另設獨立的上訴委員會,確保違規個案的處理程序公平與公開。

有關安排把「立法」、「執法」及「裁決」的權力,交由政府、議會與獨立機構分別把關,發揮互補不足、互相制衡的作用。相較全面監管旅業的獨立機構,這建議在架構及運作上會較精簡,減少監管成本,亦避免被質疑「外行人管內行人」。

本地旅遊業當前面對的問題,沒有「獨步單方」能徹底解釋,我相信以上的「混合複方」集各家之長,能針對現有規管的不足之處,加強旅遊業規管的獨立性與公信力,提升旅遊業的規管與運作效能,讓本地旅遊業能健康發展。

作者:經濟動力林健鋒議員 (文章刊於2011年7月15日星島日報)

2011年7月11日 星期一

特首班子「三從四得」

古語有云:女子需要「三從四德」,但如今女性地位提升,獨撐半邊天,「三從四德」的觀念彷彿已跟不上時代步伐。未來一年,隨著特首選舉的進行,新一屆的政府班子將會由新的特首組建;我們固然希望下任的特首能德才兼備,面面俱圓,獲得各界認可之外;下任特首如何組織一支強而有力,兼容並包的行政會議隊伍,才能更好地加強行政主導,符合市民的期望呢?我認為,特首及其帶領的這支隊伍,需要新的「三從四得」,不過,此「得」非彼「德」。

我期望中的「三從四得」,「三從」乃「從大局」、「從規矩」、「從民意」。意思顯而易見,未來的行政會議的施政方針,需要從香港的整體大局出發,遵從現行有效的各樣規章制度以及核心價值,順從市民的主流意見。在此不多作累贅。

至於「四得」,即是行政會議的成員必須「要有道德」、「要溝得」、「要孭得」,以及「要捱得」。

對市民承諾

要「說到做到」

現時行政會議已有一套約定俗成的制度,其成員要遵從集體負責制和保密制。「有道德」意味行會成員必須會內會外「同一個樣」,不能會內「說一套」,人前「做一套」。行會成員可就社會事件作適度評論,但應注重行會成員的身分,不應發表與行會立場大相逕庭的個人意見。一來容易泄露政府的機密;二來,這是對行政會議的制度以及其他成員的不尊重。而作為這個團隊的領導者,特首亦應對市民的承諾「說到做到」,並非選舉時候「說一套」,選舉之後「另一套」。

其次,「要溝得」,意思是要懂得內部溝通,懂得向社會推銷政策。在現時逢周二舉行的行政會議中,官守成員即各司局長並非全體列席,只是是次會議討論到哪個政策局的事項時,該局的官員才參與會議。然而很多政策都是跨局、跨部門、跨界別的,行政會議內部若沒有良好的溝通機制,只會事倍功半。

再者,特區政府除了依賴決策的行政會議外,亦要依靠出色、幹練的公務員隊伍。公務員隊伍負責政策研究制定、司局長負責總結、推銷;兩支團隊之間的溝通需要合作無間。同時,不論官守還是非官守的行政會議成員,都應該多與市民溝通;拉近與市民的距離,這點非常重要。如若下屆政府中,能吸納更多有不同社會工作經驗的人士加入官守團隊,將可更好地為市民與政府之間建立溝通的橋梁。第三,「要孭得」,當然是工作要認真,勇於承擔責任。社會各階層的訴求不同,政府的政策自然不能完美至完全符合各階層的利益。因此,作為特區政府的領導班子,需要膽大心細,提高對自我要求與政治敏感度。若是有錯失的地方,必須「錯就要認,打就要企定」,以符合市民的期望。

最後,「要捱得」。本屆政府的班子中,不少成員的身子欠佳,引起市民擔心會影響政府的運作。因此,身體素質上「要捱得」,是必要的因素;更重要的是心理素質上亦要「捱得打,面皮夠厚」,以面對不斷的工作壓力,市民和議會的質詢,甚至責難。

「三從四德」的女子,固然是男士心目中夢寐以求的搶手貨;同樣「三從四得」的領導人才更是如珠如寶。在香港這個彈丸之地,政治人才本來就已稀缺,加上政府的弱勢,以及現時一些聘任機制上的掣肘,例如:薪水、離職後的就業管制期等等,均令社會上以及公務員隊伍以內的人才,對加入政府班子「望而卻步」。未來特首要強政勵治,在組建團隊的時候確實需要動點腦筋,花點心思了。

作者:經濟動力林健鋒議員 (文章刊於2011年7月12日星島日報)

2011年7月7日 星期四

工業地轉型建住宅

近期香港樓價狂飆,社會對復建居屋的訴求日益高漲,我贊同政府應作出周全規劃,復建適量居屋,協助巿民「上車」。不過,居屋絕非解決港人置業問題的萬應靈丹,政府應多管齊下增加住宅地的供應,穩步調整樓巿與樓價才是根本。經濟動力在兩個月前已向政府建議,把工業用地轉型為住宅用途,將可成為本港住宅供應的「特效補充劑」。

免浪費寶貴土地資源

復建居屋能協助部分巿民置業,但並不是居屋一出,便「一天都光晒」。現時私樓價格高企,居屋成為「搶手貨」,但當經濟與樓巿逆轉時,如香港經歷九八年金融風暴與前年的金融海嘯時期,居屋卻成「賣剩蔗」,因此居屋的單位數量與定價,必須仔細規劃,亦要具有靈活性,貼近不斷轉變的巿況。

而且,居屋只能服務部分巿民,去年房委會出售居屋「貨尾」,把白表家庭的入息上限,由二萬三千元提高至二萬七千元,約有十萬戶合資格。然而,香港單在今年上半年的樓價已升了一成多,五、六千元一方呎已屬等閒,相信不少家庭月入超出二萬七千元,不符居屋申請居屋資格,但面對私樓只能「望樓興歎」。

港人的置業需要多元化,解決辦法可有不同選擇,居屋不是唯一答案,在此為大家提供多一個答案———工業用地。隨香港經濟結構轉型,大多勞力密集的工業已遷移外地,全港有不少工廈已完成歷史使命,長期使用率偏低,甚至空置,浪費寶貴的土地資源。

改建「渴市」限呎樓

經濟動力在約兩個月前,已向特首曾蔭權及有關政策部門建議,容許部分條件適合的工廈,改變為住宅用地,以改建為現時「渴巿」的中小型單位或「限呎樓」。不少位處巿區的工廈用地,如新蒲崗、長沙灣、筲箕灣、黃竹坑等工業區,不但交通方便,而且隨工廠式微,所受的工業污染已大大改善,若用作改建中小型住宅,相信會受到巿民歡迎。

政府已推行「活化工廈」政策,但主要針對商貿或酒店等用途,工廈業主若個別申請更改土地用途為住宅,程序和時間冗長,亦不易獲批。因此,我期望政府對此作出積極回應,盡快推出相應政策,城規會亦可加快處理有關申請。

當局更應以新思維處理問題,不一定要被動待工廈業主提出申請,如政府可選擇條件適合的工業用地,把整塊土地改為住宅用途,鼓勵業主改建中小型住宅,同時通過增設「限呎」、「限量」等條款,確保改建的住宅以合理價格出售,能為巿民所負擔。當局更可考慮在「轉型」的工業用地興建居屋及公屋,打造成匯集不同類型住屋的小社區,配合不同巿民的需要,亦可令日漸冷清的工廠區注入新活力。

作者:經濟動力林健鋒議員 (文章刊於2011年7月8日星島日報)

2011年7月5日 星期二

《建黨偉業》與國情考察

前陣子看了近日十分火爆的電影─《建黨偉業》,這部為中國共產黨成立90周年拍攝的影片,講述1911年辛亥革命爆發,直至1921年中國共產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召開,十年間發生的歷史故事。170多位明星陣容無疑是影片票房保證,但我認為影片的價值不彰顯於票房。我希望更多人走進戲院後,對中國近代那段歲月產生興趣,從而進一步了解祖國的發展歷程。畢竟,香港年青一代對國家認識太少了。

 由民初動亂民不聊生,到民族危機自覺和國民意識覺醒造就的中國首次「庶民勝利」,再到愛國人士衝破重重阻礙成立共產黨。不可否認,此片內容豐富,歷史感強,人物牽扯甚廣,當中關係複雜,於是某些觀眾和影評人懷疑,那些對這段歷史毫不認識的人會否看得明白?連人名都記不住,何來興趣與共鳴?誠然,很多香港人走出戲院時會有困惑,我卻認為正因有諸多不明白,更應該去了解。不難想像,香港人對自己國家的歷史知識欠缺至此,何來國民意識、民族精神?關鍵時刻又何以團結一致?我覺得對影片一味批評,倒不如自我反省。看影片前通過書籍、影視資料或互聯網,好好溫習那段歷史,這樣看影片不單產生興趣與共鳴,更會放下自身框框,開始接受自己走出認識國家的腳步,這才最根本。

 礙於歷史原因,很多香港年青人不僅不了解中國近代史,對於「一國兩制」中「一國」的發展認識更是有限,加上香港傳媒某些針對內地的報道,往往誇大負面效應博眼球,無視事實,忽視了內地很多值得我們學習借鑒的方面。我很認同一個道理─取其長而不問其短。單單關注及針對不好東西,不能使人進步,反而多學習人家優秀處,才獲裨益。況且內地的發展是香港未來發展的機遇所在,親身目睹及客觀看待內地各方面,是香港人的必修課。

 經濟動力就先為香港年青人提供這門必修課,我們本月至下月間組織來自全港各區中學生坐武廣高鐵,到辛亥革命發祥地湖北、毛澤東故鄉湖南等參觀學習。例如本月底出發的長沙考察團,我們帶領學生參觀毛澤東故居,了解他成長經歷,並參觀著名的「快樂女聲」節目搖籃──湖南衛視,日本地震後贈予福島救災吊臂車的三一重工,還有馬王堆博物館,讓同學對內地發展有更直觀了解。在《建黨偉業》中曾出現的某些湖南、湖北場景,也可能安排在行程中。這類考察絕非一般旅行社的行程,對於入選的中學同學,肯定是具意義的一趟旅程。

作者:經濟動力林健鋒議員 (文章刊於2011年7月6日文匯報)

2011年7月4日 星期一

僭建危機拆彈慎重

林鄭月娥局長「理順」新界丁屋僭建,面對龐大的社會壓力,表示絕不考慮「特赦」,堅持香港法治,勇氣可嘉,令人敬佩。

但「法治」的精神,並非依照法律的條條框框來僵化判處,這是中國古代法家的弊端。現代的法治是依據法律的原則來判斷;不錯,僭建違反了建築物條例,但是在建築物條例之上,還有香港的現實環境,也就是僭建並非新界獨有,而是跨越香港各階層,從山頂到草根的普遍現狀,這一現狀早在條條框框之外已經存在,則不能漠視,需要細心判斷,分門別類規管。

僭建首先有城鄉之別。香港地少人多,城市化高度集中,以港島為核心,九龍為腹地,新界面積廣泛,其中一部分發展為新市鎮,依然保留了許多鄉村,人口密度遠低於市鎮,新界丁屋即屬於鄉村範圍,丁屋建築從來不像新市鎮的規劃那樣嚴密,一向比較隨意;丁屋都屬於低樓層的建築,即使僭建,依然高度有限;相反市區及新市鎮,人口密集,樓房動輒數以幾十層高,雖然符合建築條例,對於環境的影響,其實遠遠大於丁屋。

解現實之困情有可原

其次,僭建也有貧富差異。譬如特首曾蔭權位於半山麥當奴道的單位,也將原有的露台改裝為房間,這一做法,無論是位於九龍塘、何文田、太子道的大廈,還是土瓜灣、長沙灣、深水的唐樓,均有雷同。原因很簡單,這些地區的樓房樓齡都超過30 年,七八十年代香港經濟騰飛,人口迅速增長,許多家庭三代同堂,都把露台、騎樓改裝為房間使用。

加上中國內地移民不斷增加,房屋供不應求,低下階層無瓦遮頭,天台僭建屋也如雨後春筍,解決了許多草根市民的需要,新移民在輪候公屋的幾年時間裏,從天台屋住起,然後搬入唐樓的板間房,到租住完整的單位,甚至儲夠錢購置自己的物業,也屢有所聞。

衡量危險性不容輕赦

市區舊樓僭建,與香港目前最迫切的住房問題掛,最迫切需要處理。否則,以香港擁有幾萬億元儲備之富庶,卻遍布板間房、天台屋、籠屋、棺材房,城市形象與財富不成正比,足成醜聞。

僭建的最大問題就是對建築物本身構成危險,因此清拆僭建物,必須以危險性為第一原則。如上所述,最危險的僭建位於港島九龍舊區舊樓,而非新界丁屋,也不是離島的村屋,更加不是山頂豪宅。

舊區人口稠密,房屋更加密過插針,除了有建築內部改裝的問題,還有建築物表面的招牌、燈箱、花槽、冷氣,這類僭建物對市民的健康與安全構成重大威脅,且多次發生意外,造成人命傷亡,解決舊樓的僭建問題,才是特區政府的當務之急。

但是,何謂即時危險,這點需要有公信力的工程專家小組來判斷,以保障公眾安全為大前提。譬如花槽、招牌、生銹的鐵架,必須拆無赦,其他無即時危險者,則勒令業主維修,否則他日造成意外傷亡,則加重刑責,來阻嚇這類僭建物業主自律。

虛實相輔,這樣才能將僭建物這一定時炸彈安全拆卸。

作者: 經濟動力林健鋒議員 (文章刊登於2011年7月5日信報)

2011年7月1日 星期五

回歸十四周年展望未來

今天是香港回歸祖國十四周年的紀念日,若你在早上走到中環街頭,可能會看到滿天汽球的罕有景象。由民間舉辦的慶祝回歸嘉年華,將會升起五千一百一十個氣球,這不但象徵香港回歸祖國的日子,亦寄語內地與香港在未來五千天繼續穩步向上發展的希望。

回首香港回歸的這五千多天,絕非一帆風順,我們在回歸之初即遇上金融風暴,其後又經歷「沙士」衝擊及全球金融海嘯,社會與經濟都顛簸起伏。幸而,我們十四年來與祖國同行,香港借助內地經濟起飛的優勢,加上國家多次推出支持政策,由已推展至七項補充協議的《內地與香港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》(CEPA)、《珠三角改革發展規劃綱要》與《粵港合作框架協議》,不但助香港安然渡過一個又一個逆境,亦確立了未來粵港融合發展的方針。

今年除了是回歸的第十四個年頭,亦是國家「十二 五」規劃的開局之年。「十二 五」規劃把港澳的發展定位,列入國家規劃的藍圖,我們應趁機規劃未來,把「十二 五」的龐大機遇,化為具體的發展計畫,把商機兌現為實際經濟效益,亦要協助內地經濟升級轉型,同時扮演國家走向國際的橋梁,保持香港在國家整體發展格局的獨特角色。

以開放思維看中港融合

中港在社會與民間的交流在十四年來日益緊密,尤其粵港的關卡愈來愈開放,香港人到深圳消遣、深圳巿民來港購物已是「家常便飯」,這令兩地巿民的生活更為便利與多元化,但也帶來一定張力。

例如近期內地孕婦「逼爆」本地醫院,政府因此需設立內地孕婦來港生育的限額,一方面婦產科醫護人員控訴不勝負荷,另邊廂惹來在內地娶妻的港人反響,而且大批內地父母在港生育的小孩擁有居港權,將來難以估計有多少人會回港生活,對教育、住屋、醫療、福利等人口政策均會構成壓力。

中港本是一家,兩地在經濟、社會的交流只會愈來愈頻繁,若大家事事受「香港人vs 內地人」的想法規限,徒添更多矛盾,我們需以開放思維,更宏觀地看中港融合的問題。若能換個角度,危機也可化為機遇,內地孕婦來港「搶床位」,其實也是醫療產業發展的契機,只是現時受資源所限,未有足夠的硬件與醫護人員配套,設限額只是權宜之計,當局長遠需加快推出土地興建私家醫院,並積極開放醫護人員的門檻,吸引海外醫護人才回流,吸納內地孕婦的需求,相信較目前被逼向內地孕婦「落閘」更皆大歡喜。

作者:經濟動力林健鋒立法會議員 (文章刊於2011年7月1日星島日報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