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9月29日 星期四

選舉應是君子之爭

今、明兩年區議會、選舉委員會、行政長官、立法會等選舉接踵而來,區議會選舉的提名期前日剛結束,為「選舉年」揭開戰幔。今年區選形勢空前激烈,各大小新舊政團均積極派員參選,更有不少「政治明星」首次加入區選戰場,為明年立法會選舉的「超級議席」布局。工商專業界在選舉亦較過往進取,由我任召集人的工商專業聯盟———亦有多人參與今屆區選,亦有不少年輕的工商界人士在區選粉墨登場,由工商界走進社區,與各階層巿民更緊密溝通與合作。

暴力問政不利社會發展

工商專業界更投入選舉政治的「熱廚房」,除了配合香港逐步邁向普選的發展之路,更重要是「民粹主義」在社會日漸抬頭,部分政界人士的問政風格更愈趨激進暴力,不利社會的長遠發展。我們希望透過加強工商專業界的理智聲音,有助平衡社會各界別的均衡發展,以香港整體的長遠利益為重。區議會以外,來屆行政長官的選情亦十分緊湊,隨著政務司司長唐英年辭職考慮參選,行政會議召集人梁振英亦將離任「備選」,外界形容兩位「疑似參選人」已相繼入閘。下屆特首肩負帶領香港未來發展重任,候選人及早提出治港理念與政綱,加強與各界溝通,當然是好事,但可惜,特首選舉未真正起跑,針對個別「疑似參選人」的抹黑已率先「出閘」,由安插親信至桃色緋聞等謠言盡出,聳人聽聞有餘,邏輯理據卻欠奉。

近期選舉另一奇怪現象,有所謂「狙擊」之風,除了不同政見的人士對壘,更有不少激進的參選者狙擊「同路人」。這令人想起日本前自民黨首相小泉純一郎在○五年國會眾院選舉,以「美女刺客」狙擊黨內的反對派,雖大獲全勝,但「刺客」上場後未有建樹,幾年後即被民主黨以另一批「美女刺客」擊敗。狙擊成功了,政權更替了,卻未見為日本政經局勢帶來新氣象。

別為「狙擊」忘記「服務」

無論區議會與特首的選舉,相信市民都樂見有競爭,但應是「君子之爭」,候選人可憑其實力、誠信、班底、政綱一較高下,甚至針鋒相對,批評對方的不足之處,但絕不應以抹黑為武器,為狙擊而忘記「為民服務」才是參選的真正目的,令廉潔莊嚴的選舉,淪為散播謠言的政治表演,不但是對民主的諷刺,相信對香港民主發展亦非好事。謠言止於智者,要對抗選舉歪風,最需要巿民心清眼亮,認清事實,理智選出真心為民的候選人。

作者:經濟動力林健鋒立法會議員 (文章刊於2011年9月30日星島日報A14)

2011年9月27日 星期二

反思司法覆核機制

港珠澳大橋工程環評報告一案,昨日終於有了突破性進展。高等法院裁定政府的上訴得直,三位法官一致認同政府的理據,同意在環評條例下的技術備忘,無須做所謂的基線評估。判詞認為,現時的環評報告已經就港珠澳大橋日後對環境影響作出全面的分析,項目倡議人有責任減低工程的污染。

這次的風波,導致工程緩工半年,造成的社會影響尚是未知數,引起社會重大爭議。高等法院的是次裁決,令有關政黨,企圖利用協助普通市民提請司法覆核程序,阻礙工程的圖謀落空。我們期望在有關的法律觀點釐清後,能讓港珠澳大橋及其他受影響的基建工程,盡快復工及上馬,避免工程一再延誤。

政黨濫用求達政治目的

判決過後我們亦應反思,我們香港賴以為榮的司法制度,會否有被某些政黨政團,利用制度的不足之處而「鑽空子」,從而達到一己的政治目的。誠然,司法覆核是香港公民的權利,但有一個大前提,不可由反對政府成慣性的政黨騎劫和利用。即使在西方國家,司法覆核也有不同的細節和技術限制。例如英國國會通過的法例,就不能夠由任何公民提交司法覆核。國會法例有所謂「議會主權」(Parliamentary Sovereignty),議會主權大於司法覆核之權。英國加入歐盟之後,司法覆核的狀態也因而改變,許多法例受到民間團體,繞過英國司法部門,直接向歐盟法庭提交司法覆核。

歐盟的人權法,許多條款凌駕於英國法例,不但拖延了政府工作效率,甚至對國家安全也形成威脅。譬如嫌疑的恐怖分子,不能任意逮解回原居地,歐洲的人權觀念,比英國的國家安全法更重要。恐怖分子疑犯的許多人權律師,卻利用歐盟的人權法律保護下,動不動就挑戰英國警方和法庭,民意大感不滿,國家安全蒙上陰影,尤其拉登被殺死之後,餘黨明言以倫敦為主要目標。

香港法律賦予市民有司法覆核的權利,是為了制衡政府,不使權力過大,不等於同時促成司法獨大,放任「小百姓」挑戰大工程,形成民粹的隻手遮天。司法覆核不應該「政治化」,更不該由任何政黨公然把一些基層市民推出當「司法傀儡」,此例開後,恐怕日後類似事件無日無之。有些政黨指責特首任內一事無成,放任「地產霸權」,當政府想著眼未來,推動一點地產經濟之外的建設工程,同一個反對勢力又指使一個基層草根老婦,任意推倒一項能加快中港融合、國務院「十二·五」規劃的一個重要環節工程,政府勢弱,請捫心自問,又是誰造成呢?

司法政治化市民變傀儡

令人遺憾的是,一些人士口口聲聲指控警方濫用權力,自己同時卻一樣在濫用司法覆核的權力。尋求司法覆核、對抗港珠澳大橋的基層老婦,利用現時司法覆核程序的漏洞,轉介法援處,然後自己可以選擇律師。眾所周知,「同情草根階層」的律師或大律師是屬於哪一兩個政黨?其中大量利益衝突的嫌疑,不是很明顯嗎?

司法覆核的制度保留,絕對有必要,因為這是《基本法》確定的公民權利。然而,也有必要防止某些政黨結合民粹勢力騎劫司法覆核制度,令司法覆核變成達到政治目的的工具、成為阻礙經濟建設的惡性機制,也就是說,政府如不檢討司法覆核委派律師的制度和方式,無疑是大開公帑方便之門,供養一些與政黨有千絲萬縷關係的民粹律師。

除非司法覆核經循法援署審核,即使批准,也應由法援署指派律師。又或退而求其次,律師人選,以公正的抽籤方式決定,這樣才可以確保司法覆核在專業和中立的軌道上展開,而不是成為任何黨派對付特區政府管治權威的武器。

作者:經濟動力林健鋒立法會議員 (文章刊於2011年9月28日星島日報A16)

2011年9月26日 星期一

管治亂世穩中求變

下任特首應該具備什麼條件?最重要是宅心仁厚。一個仁德君子,自然謙卑自省,縱使面對挑戰與責難,都處變不驚,磊落光明。包容異見,謹慎行事,自然能凝聚人心,也就自然會有好的團隊,共建香江。

最重要是宅心仁厚

香港正處於一個前所未有的變動局面,美中兩國較勁風雲詭譎,變幻莫測,美國向中國發動匯率戰爭,國債評級下調,中國本已經濟過熱,產能過剩,遇上美國經濟用兵,危機也眼看一觸即發,香港身處中美夾縫之間,風高浪急,很難想像能夠毫髮無損。下任特首上台,可以說,正遇上一個危急的關頭。

中國歷史有一種奇怪的潮流,即指出整治亂世,需要手段強橫的人物,而胡亂吹捧強權及強勢手段。例如歷史上對於曹操的評價,就是亂世奸雄。他雖然統治了強大的魏國,但是在強大的國力背後,曹操帶頭敗壞了東漢以來的道德風氣,以強凌弱,背信棄義,寡廉鮮恥。而曹魏朝廷亦培育了司馬懿這樣的人物,最終曹操父子打下的江山亦被司馬父子篡奪,可以說曹操是養虎為患,自食其果,結果亦導致了往後百年的動盪局面。

中國歷史的記載,傳統上重視領袖個人的「有為」,被吹捧最多的,譬如秦皇漢武、成吉思汗,似乎功業彪炳,但實際上其功勳卻是建立在國民的連連戰禍之上。這種傳統的觀點,早已經不符合現代文明的潮流。

香港是否需要一個力求「大破大立」的特首?值得香港人深思。美國總統奧巴馬上台時, 亦鼓吹Change,以變革為口號,結果上台後各樣選舉承諾未能落實之餘,經濟復蘇乏力,失業率持續高漲,赤字和債務負擔沉重。由此可見,變革的決心只是一張空頭支票而已。

香港現在面臨貧富懸殊,階級對立的局面,即使一個力求變革、手段強硬的人士上台,將現有成果全部推倒重來,又豈是香港能承受得了的?世道已經夠亂,特首人選應求亂世的中流砥柱,不一定是添亂的「變革」者,他來自社會的哪一個階級並不重要,但要善於聆聽和溝通,要有豐富的行政經驗,對公務員有統領的道德感召力,以寬厚之心,兼容並包,吸納意見。

須由殷實的君子出任

香港目前民粹主義有抬頭跡象,傾向民粹便可撈取政治資本,但這是否就符合香港利益呢?有意參選的候選人,應該切合實際,腳踏實地,切忌製造虛假與空洞的期望,以空頭支票取悅市民。下一任特首要為2017 年普選作平穩過渡,須防範其任內香港民粹化,因此新任人選必須求以穩健,而不可取嘩眾取寵者,一旦未來5 年內,社會的民粹情緒釋放,香港將在2017 年普選之後走上如台灣那樣的不歸路。

香港下一位特首,須由殷實的君子出任,不必「巧言令色」,但要情感真摯,對社會有凝聚力,保持涵養與風度。正如金庸武俠小說描寫,俠之集大成者,是外表憨厚老實,其實感情深沉的郭靖,而絕非油嘴滑舌,見人講人話,見鬼講鬼話的韋小寶。

新任的特首將會是臨危受命的人物,成為鼓舞人心的象徵,而不是爭拗的焦點;如今他再度面臨危機關頭,須接受更大的使命,知悉市場所需,亦了解民間疾苦,我們期待他的忠厚仁愛,能為香港開創平安與幸福。

作者:經濟動力林健鋒立法會議員 (文章刊於2011年9月27日明報)

2011年9月23日 星期五

來屆特首穩健為先

下屆行政長官選舉的競爭形勢日漸清晰,兩位「疑似特首候選人」的一舉一動近日均受傳媒密切注視,一場特首選舉戰看似已蓄勢待發。不過,選特首並非只看鏡頭前是否曝光足、理論多,大家更應理智冷靜地考慮,香港未來究竟需要一個怎樣的特首?

香港的經濟目前尚算穩健,但國際經濟局勢正是山雨欲來,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日前警告,預計各國經濟將放緩,全球經濟進入新的危險時期,徵兆俯拾皆是。希臘、西班牙、意大利等多個歐洲國家的債務危機仍未見解決的曙光;美國剛宣布推出「扭曲操作」政策,挽救當地疲弱的經濟,會否繼續拖累全球難以預料;中國雖發展勢頭理想,但面對經濟過熱、產能過剩難題,近期內地大批中小企面臨經營與融資困難,對香港經濟或產生連鎖影響。

香港正身處於各國形勢劇變的夾縫之間,風高浪急,來屆特首可能一上場已需應付嚴峻的危機。因此,特首人選必須熟悉政府及公務員體系的運作,兼有行政、立法經驗,並對金融工商各界及經濟形勢有深厚認識,減少新政府班子的磨合時間,才能盡快企穩陣腳,帶領香港迎難而上,轉危為機。

急於求變反進退失據

另一方面,香港社會正面臨經濟轉型、貧富差距、階級矛盾等難題,的確有改變的需要,但絕非是急於求變,把一切推倒重來、破舊立新。就像美國總統奧巴馬上任時以「變革」為號召,但遇上全球經濟逆轉的客觀環境,加上管治經驗幼嫩的領導團隊,連眼前危機亦無法完全駕馭,推行改革更是力不從心,縱有滿腹大計,最終只淪為空洞無力的口號。

中國古代智慧已提倡「治國之道,在於猛寬得中」,香港需要的是穩中求變,保持固有的發展基石,再循序漸進,而非不切實際與遙不可及的期望,故特首人選應是亂世的中流砥柱,經得起風浪與考驗,力求變革者若過猶不及,反而添煩添亂,令香港進退失據。

所謂「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,多一個敵人多一道牆」,香港社會日趨複雜多元,各界別與階層均有不同的需要與期望,有時甚至產生矛盾。下任行政長官及其團隊需要的是宅心仁厚,謙卑自省,兼容並包,擅於聆聽和溝通,對公務員有統領的感召力,經常接觸不同階層,致力保持社會的平衡發展,與香港人攜手向前邁進,建立理想家園

作者:經濟動力林健鋒立法會議員 (文章刊於2011年9月23日星島日報)

2011年9月15日 星期四

歐美低迷中國「發圍」

在全球可能面臨另一波金融危機下,作為重要新興經濟體,中國的態度與行動顯得重要。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在夏季達沃斯論壇發表重要講話,說中國相信歐洲能克服經濟困局,但明確指歐洲應在承認中國市場經濟地位上表達「誠意」。溫總指出,「按世界貿易組織規則,中國完全市場經濟地位到二○一六年將獲全球承認,早幾年表示誠意,是一種朋友對朋友的關係。」

溫家寶雖沒有暗示中國會否買歐債,但很多分析都將這番言論解讀為他主動出招,作為中國開出協助歐洲紓緩債務危機條件。歐洲面對困難,溫家寶表示中國願伸援手,加大對歐洲的投資,弦外之音,是釋出善意,歐盟應有所表示,承認中國完全市場經濟地位,促進雙方關係。歐盟會否調整立場,相信在下月溫家寶與歐盟領導人會晤時或現端倪,也許屆時中國如何協助歐洲紓緩債務,是否購買歐債意向會較明朗。

有一種看法不贊同中國買太多歐債,認為歐洲當前問題在於各國沒改革意願和方案,盲目買歐債,充其量只是「濫好人」,其實幫不上忙。我同意今天的世界需要的不是「濫好人」,而是有改革意識的人及國家。依賴中國打救全世界,是不切實際的。正如溫家寶所講,發達經濟體要真正負起責任,妥善處理債務。

由中國、巴西、俄羅斯、印度和南非組成的「金磚五國」,下周亦將出席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與世界銀行年會,討論聯手救助歐洲,可謂「風水輪流轉」,可見新興經濟體與發達經濟體實力的此消彼長。

香港具潛力為祖國助推

無論在中國是否出手救歐洲,抑或持續多年的達沃斯論壇裏的「中國熱」,都顯示中國在世界經濟秩序的角色愈發重要。溫家寶在達沃斯論壇開幕致辭說,「對中國經濟未來,有看好的,也有唱衰的。對此,我們的頭腦是清醒的,心中是有數的。」事實上,從世界經濟論壇決定將達沃斯一分為二,將夏季達沃斯永久地落戶中國,已說明世界主流經濟界對中國經濟發展一致看好。歐美經濟低迷、危機重重,中國恰好可以提高在世界經濟舞台話語權,香港亦具潛力為國家發揮助推力。

國家「十二 五」規劃是經濟轉型升級藍本,同時也為香港未來經濟帶來新機遇。「十二 五」強調「轉變經濟增長方式」,內地經濟增長動力來源,將從過去側重「出口」、「外商投資」等,轉而加強「內部需求」、「走出去」等。本港企業在中國下階段發展中,要因應內地經濟生態轉變調整策略,抓住機遇。例如內地推動「走出去」戰略,引導各類企業開展境外投資。亦有「引進來」,引導外資更多投向現代農業、高新技術、新能源等,同時鼓勵外資以參股、併購等方式參與內地企業兼併重組。香港可強化服務平台功能,除了提升國際金融、貿易、航運中心地位外,各項專業服務、人才等亦可因應內地發展,擴大專業範圍。總而言之,香港和內地應發展更好互動關係,在未來世界大潮流中共謀發展。

作者:經濟動力林健鋒議員 (文章刊於2011年9月16日星島日報)

2011年9月8日 星期四

公允評價警隊工作

國務院副總理李克強早前訪港,宣布三十六項支持香港經濟及社會發展的新措施,但好事多磨,社會輿論焦點卻在保安及採訪安排上,爭議多時仍未平息,下周一立法會保安事務委員會將再次討論問題,當天是中秋佳節,但議會內卻未必一團和氣。

當局是次安排雖有未如人意之處,但把原因統統扣上「打壓示威」、「政治獻媚」的帽子,進而抹殺香港警隊一直盡忠職守與專業的表現,少數人甚至以難聽的「走狗」、「鷹犬」來譏諷警員,實在有欠公允。

警員雖然不是每天都槍林彈雨,但他們執行任務時面對的風險難以估計,如日前警員處理企圖自殺事故,卻變成當事人持刀襲警,警員需開槍自衛;上周有警員調查男子倒斃寓所,突然被死者父親割傷面部而受傷失血,警方日常處理的案件都如此凶險難測,更何況是國家領導人的安全呢?

保護政要壓力甚高

警方已解釋,李克強副總理訪港期間,適逢深圳舉行世界大學生運動會,疆獨分子可能趁機發動襲擊,絕不能掉以輕心。李副總理三天的緊密行程,最終平安而順利地完成,因而批評警方的保安過嚴,未免有點事後孔明。警方在事前只能依據當時的資訊,作出風險評估及部署,卻要盡力做到萬無一失,保障政要安全,當中的難處及壓力實不足為外人道。

香港不時有外國及國家的元首到訪,警方有絕對責任保障政要安全,並非只為李副總理而設。前民政事務局局長藍鴻震近日提及,九八年前美國總統克林頓訪港,當時有數以百計的美方人員參與保安工作,特工貼身保護克林頓,本港警員根本不能「埋身」,而且總統到訪之處均需嚴密封路、搜查與安檢,連酒店對開的維港海面亦要封鎖,美方更曾要求在金紫荊廣場附近設置反導彈系統,最終因技術上不可行才作罷。

除了政要的人身安全,確保活動不受干擾及維持公眾秩序,亦是警方責無旁貸的。○七年澳洲雪梨主辦「亞太經合組織領導人非正式會議(APEC)」,在會場周圍築起五公里的鐵欄「長城」,正為防範激烈示威及暴力衝突,干擾會議進行。事實上,近期香港的示威活動愈趨暴力,上周示威者搗亂替補機制論壇正是例子,若警方明知極大可能出現激進示威,令場面出現混亂、甚至失控,難道不應及早作出防範?

當局與警方是次的保安及採訪安排,確有值得商榷和檢討的地方,但持分者不但是傳媒與示威者,亦要平衡政要安全、主辦活動各單位、公眾秩序、巿民等多方面影響,大家若能從不同角度去看事件,多點體諒,少點謾罵,理性探討應如何吸取經驗與改善,更能彰顯香港言論自由的精神。

作者:經濟動力林健鋒立法會議員 (文章刊於2011年9月9日星島日報)

2011年9月3日 星期六

香港的核心價值不是暴力

從近日的媒體和社會言論中不難發現,一些批評指責警方就李克強副總理訪港期間,保安安排過於嚴密,是「警權過大」。批評指警方沒有尊重香港人擁護的核心價值,包括言論、集會、示威的自由。我認為,大部分香港人在擁抱和保護這些核心價值的同時,亦盼望香港社會在一個和平、理性、和諧的大環境下平穩發展。

打著自由旗號挑釁執法

然而衝擊香港核心價值的,卻正正是整天以爭取民主自由自居的部分極端民主派人士。政府周四晚就立法會遞補機制諮詢方案召開公眾論壇,聽取市民與各界人士的不同意見。這本應是一個良好互動的交換意見場合,卻被包括社民連立法會議員在內的近百名示威者衝擊、搗亂、破壞,不但致使論壇被逼中斷,更令維持秩序的保安員以及與會人士受傷。對這種暴力行徑,我相信並不會得到社會的認同,必須予以譴責。

根據媒體報道所指,本周四晚上,近百位沒有取得門票的社民連及人民力量成員,包圍在公眾論壇舉行的地點科學館演講廳的門外。在論壇開始前先以雜物投擲入場的政制及內地事務局局長林瑞麟;後又撬門衝入會場,以手壓逼保安員的頸部,大力推撞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,霸佔講台,毀壞附近設施,與與會人士互相指責對罵,場面十分混亂。事後,更有示威人士砌詞狡辯,指並沒有計畫衝擊會場,如果當局一早安排他們及早進場,眾人便不會硬闖。然而,衝擊會場的帶頭人士是穿起黑衣戴面具,其阻擋保安員的手法比保安員更加專業。這些人士的行徑,已經遠遠超出和平示威的範疇,更令我聯想到這些暴力行為,與近日在英國參與騷亂的暴徒有何區別呢?

這樣的暴力行徑,實在難以令人相信這是一次沒有預謀的和平示威活動;而是有關政團打著言論自由、示威自由的旗號,一次又一次地挑釁警方的執法,一次又一次地挑戰社會的接受底線。這些暴力行為,已經由最初議會內的擲物、掃台;延伸至如今議會外的衝擊官員、霸佔道路、擾亂社會秩序等行徑;然而他們仍以道德高地自居,將警方正常的維持公眾秩序的工作,抹黑為政治逼害、政治打壓、抹殺言論自由。而昨日發生的一幕,正正顯示哪些人才一直蓄意破壞本港治安秩序,亦顯示了警方盡全力維護法紀的重要。

香港是自由民主開放的法治社會,以包容、尊重的態度來對待不同的意見。市民都十分珍惜這樣的環境。然而,一些人一方面高舉爭取民主自由的旗幟,另一方面卻以暴力衝擊法治的做法,不是自相矛盾嗎?以暴力行徑換來的,是香港市民所追求的核心價值嗎?

林健鋒立法會議員經濟動力成員 (文章刊於2011年9月3日星島日報)

2011年9月1日 星期四

日本「短命首相」之啟示

近日打開報章,不時出現「下台」二字,警方處理國家副總理李克強訪港期間的保安爭議餘波未了,有政黨及示威人士大呼「一哥下台」;另邊廂,有港大的學生及校友要求校長徐立之「下台」;掀開體育版,英超聯賽曼聯「大炒」阿仙奴八球,球迷怒吼領隊雲格「下台」;再看國際新聞,利比亞局勢持續動盪,多國領袖呼籲「狂人」卡達菲「下台」。

政策難執行被穆迪降級

近年來,無論國際至香港社會,由政界、學界至體育界,「下台」之聲此起彼落,但數近代「下台」最多的人物,相信非日本首相莫屬。日本國會日前通過,由原來財政大臣野田佳彥接任首相,成為五年來日本的第六位首相。

日本受地震困擾,當地政壇亦經常「地震」,由小泉純一郎於○六年辭任以來,已歷任來自兩個政黨、共五位首相,大多在任不超過一年,剛辭職的菅直人出任首相達十四個月,已是近年的紀錄,難怪不少人預計,新任的野田佳彥亦逃不出「短命首相」的結局。國民對日本政壇震盪就像對地震一般熟悉,甚至已感麻木,故再次換首相未有對社會民生造成大衝擊,但豈會毫無影響?就在菅直人辭職前幾天,國際評級機構穆迪宣布下調日本主權信用評級,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正是日本頻繁更換首相,妨礙政策執行的一貫性,令政府無法實施有效經濟政策。日本多年來的經濟發展呆滯,更面對地震災後重建、匯率上升影響出口等難題。首相更替如走馬燈,嚴重影響政府推行長遠政策,無法對經濟發展作出規劃,亦對外交事務造成不穩定。結果政府只能透過大額注資救巿等手段,希望盡快見效,卻令政府更依靠發債融資。目前日本債務已增至國民生產總值(GDP)兩倍以上,但今年第二季GDP仍錄得負增長,更連續三季下降。

此外,日本首相走馬上任彷彿已成慣例,不止反對黨派虎視眈眈,伺機拉首相「下台」,執政黨亦內耗不斷,為登上首相之位互扯後腿,甚至「逼宮」,又如何組成上下一心的內閣團隊,帶領日本走出經濟低谷?

只呼「下台」非治本之舉

日本首相更替之頻繁獨步國際,當然有其歷史背景與前因後果,但客觀結果就是,首相「下台」不見得能開出新氣象,反而加劇內外交困的局面。我認同,每句「下台」呼聲背後,都充滿發聲者的不滿與怨憤,亦代表問題與不足,我們須正視這些訴求,進行檢討與改善。然而,若只執著於「下台」與否,將令事件焦點旁落,容易變成對人不對事,動輒要求他人「下台」,更會令這嚴正的控訴「貶值」,淪為發泄的口號,無助於尋求改善之策。叫人「下台」十分容易,但這是否解決問題的有效方法?

作者:經濟動力林健鋒立法會議員 (文章刊於2011年9月2日星島日報)